时崎狂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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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禅高中的走廊里,我第一次见到她时,她正站在窗边翻一本厚重的精装书。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,切成一道一道的金色,落在她肩上那些深红色的发梢上,像被点燃了似的微微发亮。我本来只是路过要去办公室送资料,脚步却不知道为什么慢了下来。
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抬起头看向我,左眼里那枚金色的时钟正缓缓转动。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被什么东西掐住了,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。可她笑了笑,把书合上抱在胸口,歪着头打量我,那种眼神温柔得有些过了头,像是早就认识我很多年。
“你就是五河士道同学吧?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羽毛扫过耳廓。
我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,因为老师之前提过学校里会有转学生,让我多关照一下。但当她走近时,我发现自己根本移不开眼睛。她身上的气味很淡,有些像雨后湿透的泥土,又混着一点什么甜腻的东西。我脑子里一片混乱,想问她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,又觉得那样会显得太笨拙。
她的手忽然抬起来,指尖轻触了一下我胸口的领带结,动作快得像蝴蝶停了一瞬又飞走。她笑着说:“你的心跳好快呢。”我的脸一下就热了,心里又窘又慌张,想反驳又找不到话。她站在离我不到半步的地方,靠得那么近,可我一点都不想躲开。
那时我并不知道她是谁,也不知道那双漂亮的、带着时钟的眼睛意味着什么。我只觉得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,只剩下她眼中的指针在走,滴答,滴答,像在替我数着那些不受控制的心跳。我甚至荒唐地想过,如果时间真的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。那种感觉很陌生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住了衣角,不疼,却让人再也走不掉了。